“你们这是在撒谎!你们不知道害臊吗?”伊戈尔说。
“为什么要害臊?我们谁也没骗。” 斯达西说,“我们就象是在讲故事,只不过故事是我们自己虚构的。”
“虚构!”伊戈尔轻蔑地哼了一声,“吃饱了撑的。”
“你认为虚构很容易吗?”
“那当然。”
“那你虚构一个。”
“等会儿……”伊戈尔说,“嗯-嗯-嗯……那个……那个……嗯-嗯-嗯……”
“你怎么总是‘那个’‘那个’。”
“马上!让我想想。”
“那行,想吧,想吧!”
“嗯-嗯,”伊戈尔望着天上又说,“等会儿……嗯-嗯-嗯……”
“你怎么还没想出来?你说过很容易的!”
“等会儿……想好了!有一次我逗一条狗,那狗咬伤了我的腿。看都落下疤了。”
“你虚构了什么呀?” 斯达西问。
“我什么也没虚构。有什么说什么。”
“可你说你是虚构高手。”
“我是高手,但不是你们那样的高手。你们就是撒谎,没得着实惠,我昨天撒谎得着实惠了。”
“什么实惠?”
“是这么回事:昨天晚上爸爸妈妈不在家,我和伊拉在家。伊拉躺下睡了,我钻进碗橱吃了半罐果酱。然后我想:要是我能不挨骂就好了。我就在伊拉的嘴唇上抹了一点果酱。妈妈回来以后问:‘谁吃果酱了?’我说‘伊拉’。妈妈看了她一眼,她的嘴唇上粘着果酱。今天早上她挨罚了,妈妈还给我果酱吃。这就是实惠。”
“就是说由于你的原因让别人受罚,而你还高兴!” 米舒卡说。
“咋的?”
“不咋的。你这叫白话蛋!就是白话蛋!”
“你们才是白话蛋!”
“走开!我们不愿意和你坐在一个凳子上。”
“我还不愿意和你们坐一块儿呢。”
伊戈尔站起来走了。米舒卡和斯达西也起身回家。半路上他们遇见了卖冰棍儿的棚子。他们停下脚步,翻遍所有的衣袋,数着有多少钱。两人的钱加起来只能买一根冰棍儿。
“咱买一根,再分成两半。” 斯达西提议。
售货员卖给他们一根冰棍儿。
“咱回家再分,” 米舒卡说,“用刀子切分得准确。”
“走吧。”
在门外的台阶上他们遇见了伊拉。她的眼睛看上去刚哭过。
“你因为什么哭啊?” 米舒卡问。
“妈妈不让我出去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果酱。但我没吃果酱。是伊戈尔赖我。可能是他偷吃了果酱,然后赖我吃的。”
“就是伊戈尔吃的。他亲口对我们说的。你别哭了。咱们走,我把我的那份冰棍儿给你。” 米舒卡说。
“我的那份也给你。” 斯达西说。
“不如我们把冰棍儿分成三份。”伊拉提议。
“对呀!”斯达西说。“要是你一个人吃一整根冰棍儿你会嗓子疼的。”
他们回到家,把冰棍儿分成三份。
“真好吃啊!”米舒卡说。“我最爱吃冰糕。有一次我吃了整整一桶冰糕。”
“你吹牛!”伊拉说。“谁信你的话,你吃了一桶冰糕。”
“那是一个小桶!用纸做的,比玻璃杯还小的桶……”
(全文完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