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,”孩子问,“狗是从几岁开始不叫狗崽儿,就叫狗了?是从它还是个狗崽的时候还是从它已经是大狗的时候?”这个狗崽问题已经折磨他很久了。
这时格利高里·伊万诺维奇才想起来:
“小兔子,”他说,“要是你赶快穿衣服,赶快洗脸,赶快吃饭,我就送你一个小狗崽儿。”
米什卡简直是从床上跳了起来。
“真的?”说话时气体直喷出来。
“真的。”爸爸说。
“在哪儿?”米什卡叫起来。
“一切的狗的问题都往后放。” 格利高里·伊万诺维奇不直接回答儿子的问题。
接下来发生的一切,让父亲看到一个神奇的儿子:在有数的几秒时间内,孩子穿上衣服、洗脸、吃早饭,然后用兴高采烈的、光芒万丈的眼睛看着父亲大叫,好像他们之间隔着一个运动场。
“爸爸,小狗在哪儿?”
这时格利高里·伊万诺维奇开口说道:
“节日快乐!”
但此刻对于米什卡来说今天是什么日子没有任何意义。
“节日快乐!”利高里·伊万诺维奇重复一遍,“
“爸爸,小狗在哪儿?” 米什卡放底声音问。父亲从没骗过他,甚至这个念头都从未在头脑中出现。但现在他感觉到了,没有小狗崽儿,也不会有了。他感觉到了来自遥远的某个地方的快乐的叫喊声和忧郁的沉寂。
“爸爸,小狗在哪儿?” 米什卡问。他努力不哭出来。
接下来,趁着儿子穿衣服的几分钟时间,父亲通俗地讲了愚人节的习俗,但米什卡眼里含着泪花,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:
“爸爸,你骗人……”
下午米什卡沮丧地从学校回来,他还是不能忘记早晨的骗局。晚饭的汤他碰都没碰,第二道菜是从保温瓶倒到盘子里的,他用叉子搅了搅,又想起了骗局,他决定去死。

